一轉眼，三十多年過去了。前幾天聽說鄰居王媽媽去世的消息，心裡忽然一沉，整個人就被拉回多年前那個炎熱又潮濕的夏天。那是我性啟蒙的起點，也是我至今想起仍會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動的尷尬回憶。
當年我們住的老公寓，一層四戶、共四層，共用一個窄小的出入口。王媽媽是英文老師，那時大概四十多歲。王伯伯幾年前因意外過世，留下三個孩子。一些負擔得起補習費的家庭，很自然地請她來家裡或讓孩子去她家補英文，順便幫她貼補家用。因此整棟樓的人對她都不陌生。
和其他同齡女生相比，我被王媽媽那種成熟的氣質吸引。當她坐在我旁邊低頭講解文法時，我總能近距離「研究」她豐腴的體態，還能聞到那股淡淡的、屬於成年女人的體香。有幾次不小心（好吧，也許沒那麼不小心）碰到她的手臂，那柔軟的觸感讓我整個人當機，腦中只剩下一句：「原來……是真的這麼軟。」
那一年我考上市內的大學，正是精力旺盛、卻又不知道往哪裡發洩的尷尬年紀。會偷偷盯著喜歡的女生看，幻想言情小說裡的情節哪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，結果通常只發生在夢裡，而且夢醒後還得自己洗床單。
某個颱風天，我冒著狂風大雨衝回家，結果發現自己又忘了帶鑰匙。全身濕得像剛從游泳池爬出來，衣服全黏在身上。剛好王媽媽也從學校趕回來，她一看我這副落湯雞樣，二話不說就拉我進她家。事實上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，白襯衫濕透後幾乎全透明，緊緊貼著身體。
此時已經停電。王媽媽從抽屜裡找出幾根蠟燭，點了一根在客廳，並丟給我一條毛巾，自己則進了浴室。我站在客廳擦頭髮，忽然聽到浴室裡傳來「砰」的一聲巨響，像是什麼東西大力撞到牆壁。
情急之下我顧不得禮貌，直接推門進去（門居然沒鎖）。
眼前的畫面讓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王媽媽全裸站在浴缸外，正手忙腳亂地想把掉下來的淋浴拉簾重新掛回去。浴室的蠟燭已經熄滅，藉由從客廳照射過來的小亮光，我們大概對看了整整三秒。那三秒長得足以讓我把她的身材從上到下掃過一遍，也長得足以讓我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推門。
不知道哪來的勇氣（也許是颱風把我的理智一起吹跑了），我居然伸出手，抓住了她正在掛拉簾的手，一起幫她把拉簾架回去。
掛回去後，王媽媽整個人跌坐在馬桶上。她沒有尖叫，也沒有推開我。
我蹲下身，雙手托著那對柔軟得不像話的乳房，緊張得臉都在發燙。我把臉埋進她的胸口，深深吸了一口氣 — 那味道混合著汗水，雨水和潮濕的皮膚，讓我腦子直接當機。接著我像在模仿什麼情色影片的新手演員一樣，從胸口慢慢往下滑，用嘴唇在乳暈邊若即若離地摩擦，最後終於用舌尖輕輕舔上乳頭。
王媽媽輕輕「啊」了一聲。
我下身瞬間像被點燃，那根東西硬得發疼，幾乎要從濕透的褲子裡自己找路爬出來。我其實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，只能繼續用手輕柔地揉捏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深棕色的乳暈，嘴巴則繞著乳頭畫圈。王媽媽開始發出壓抑的「嗯……嗯……」聲。
我一邊做一邊提心吊膽，生怕她下一秒就大喊「你幹嘛！」然後把我趕出去。結果她反而伸手托起自己一邊的乳房，按著我的後腦往下壓。
我的心跳瞬間爆表，臉燙得像發燒。我終於放膽張嘴含住，用力吸吮。
王媽媽似乎徹底放開了。她的手伸進我的褲子，直接抓住那根硬得不行的東西，上下揉捏。
下一秒……。
一股黏稠的熱流就不受控制地從下體爆開，射在她的手上。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羞恥感與快感混在一起，腦中只剩下一句：「完了，我剛剛是不是在王媽媽手上……射了？」
我連滾帶爬地奪門而出，完全忘記自己身上還只穿著一條濕短褲，上衣還留在她家客廳。
外面暴雨如注，我跑到附近的公園涼亭才停下來。坐在那裡發呆，腦子反覆重播剛才的畫面：我剛剛是不是真的摸了王媽媽的……還吸了……然後射在她手上？
不知道坐了多久，雨勢稍緩，父親撐著傘經過，一臉「你又搞什麼名堂」的表情，把光著上身只穿短褲的我一起帶回家。
之後，王媽媽和我之間似乎就保持著一個隱形的距離。每次在樓梯或出入口遇見，兩人都會下意識地錯開視線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她的表情總是平靜得像什麼事都沒有，而我則是能躲就躲，能繞路就繞路。那件留在她家的上衣，後來也不知道被她怎麼處理了。
大學畢業後，出社會工作，慢慢把這件事壓到記憶的最底層。工作、結婚、生子，生活忙得像被推著跑，那段颱風天的混亂畫面幾乎要被徹底忘記。
直到前幾天，聽說王媽媽去世的消息。
站在靈堂外，我忽然又想起那個停電的夜晚、浴室裡微弱的光線、她沒有推開我的手，以及自己當年狼狽逃出、只穿一條濕褲子跑進大雨裡的樣子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只覺得既荒唐又有點好笑。
自己的衝動、笨拙、快得不像話，連善後都不會。而她，大概也只是在那個潮濕又寂寞的夜晚，一時沒有拒絕一個突然伸過來的手。
人生就是這樣，有些啟蒙來得又急又亂，留下的卻是一輩子說不出口、卻又忘不掉的溫度。
我在靈堂外站了一會兒，最後還是沒有走進去。
只是在心裡對那個夏天的自己，以及已經不在的王媽媽，輕輕說了一句：
「……謝謝。」
後撐開傘，走進綿綿細雨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