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連假,我們從市區開了整整三小時的車,總算抵達這間隱藏在山裡的溫泉旅館。車子一停妥,兩人就像即將斷電的機器人,拖著行李箱進房。顧不得欣賞日式木造的裝潢,先衝去私人露天風呂把開車的疲勞泡掉。熱水一浸,整個人差點在池子裡融化成一攤泥。
泡完回房,兩人隨便聊了幾句「明天要不要去走走」之類的廢話,就雙雙倒在榻榻米上的床鋪裡。也不知道是誰先閉上眼睛的,反正再睜開眼時,房間已經暗了。
矇矓中,隔壁傳來一陣壓抑的嘻笑聲,接著是接吻時嘴唇分開的「啾」聲。這旅館是傳統日式木造建築,隔音差到可以清楚聽到隔壁翻身的聲音。我翻過身想告訴丈夫「你有沒有聽到」,手一摸,旁邊卻是空的。
「人呢?」我迷迷糊糊地想。
就這樣躺著靜靜聽。聲音很快從嘻笑轉成急促的喘氣,再變成女人壓抑卻壓不住的呻吟。聽得我心裡又癢又熱,下半身不爭氣地開始有反應。大約過了十來分鐘,一聲高昂的「啊——!」過後,隔壁終於安靜下來。
這時房門「喀」地打開。
「你去哪裡了?」我坐起來問。
「肚子餓,去便利商店買了點吃的。」丈夫提著一個塑膠袋進來,裡面是飯團,關東煮和罐裝咖啡。我看著他那胖得不能再胖、肚子已經完全遮住皮帶的身材,心想:度假嘛,隨他去吧。
「我剛才聽到隔壁在……做那檔事。」我試探地說。
丈夫把袋子放下,眼睛亮了一下:「對啊,我在走廊就聽到了。那女的聲音還挺……有穿透力的。」
「那我們得小心點……」我有點擔心,畢竟牆壁薄得像紙。
丈夫卻已經爬上床,手不老實地在我身上游移:「好久沒聽到別人現場實況轉播了,聽得我都忍不住。你呢?濕了沒?」
近二十年的婚姻,早就培養出一種「不用多說也懂」的默契。兩人三兩下就幫對方把內衣褲剝光,全裸地躺在彼此旁邊。丈夫像往常一樣,從額頭開始吻起,一路往下,經過脖子、鎖骨、乳房、小腹,最後到達我已經有點濕潤的地方。舌頭先在陰蒂上打轉,再探進陰道,甚至不忘照顧一下後面的小穴。我咬著嘴唇,拼命忍住聲音。
剛才隔壁的實況轉播,讓我下體的愛液多得誇張。
「怎麼這麼安靜?」丈夫抬起頭,嘴角還亮晶晶的,「要出聲音我才知道你舒不舒服啊。」
「不可以啦,隔壁會聽到……」我壓低聲音。
「沒關係啦,剛才他們那麼大聲,現在輪到我們分享也是應該的。」丈夫一派輕鬆。
我只好抓起枕頭把臉埋進去,從枕頭縫裡漏出細細的低吟。就在這時,隔壁又傳來女人的呻吟聲。我心裡一驚:又開始了?這些年輕人是怎樣,體力也太好了吧?該不會是新婚吧?年輕真好,我們這個年紀,能有一次就偷笑了。
丈夫也停下來側耳聽:「他們又開戰了?」
牆壁那頭的喘息與肉體撞擊聲清晰可聞。強烈的慾望讓我顧不得矜持,伸手抓住丈夫的陽具,主動引導它對準入口。
隔壁的聲音比任何A片都真實、都刺激。今晚丈夫的那根東西,不知為何感覺特別燙、特別有存在感。也許是被隔壁「刺激」到了。
我再也控制不住,聲音一點一點放了出來,從悶在枕頭裡的哼聲,變成真正的呻吟。儘管心裡還有一絲尷尬,身體卻誠實地放鬆、打開。很快,第一波高潮就湧了上來。
「啊……我要去了……」
我緊緊環抱著丈夫,感受他每一次的深入。「快一點……再深一點……」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— 這明明是A片女主角才會說的台詞,怎麼從我嘴裡跑出來了?
丈夫喘著氣,沒回答,只用全身的重量一下下壓下來。我這可愛又有點遲鈍的男人,到現在有時候還是搞不清楚女人真正想要的節奏。於是我自己挺起腰,把雙腳張得更開,好讓他進得更深。
房間裡兩人的下體撞擊聲「啪啪啪」地響著,床板也跟著抗議。我的高潮一波接一波,叫得一次比一次大聲。到後來我已經完全不管會不會被隔壁聽到了。床甚至因為撞到牆壁而發出「吱呀」的尖叫,像是在幫我們伴奏。
丈夫最後也忍不住大吼了幾聲「呵——!呵——!」,溫熱的精液盡數射進我體內。他滿身大汗地趴在我身上,兩人就這樣疊在一起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牆上那座老舊壁鐘「滴答滴答」的聲音。
本來想爬起來沖個澡,結果兩個渾身黏答答的人就這樣直接睡過去。再醒來時,窗外已經是黎明的光線。
大概是我的動作吵醒了他,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。
「還想再試一次嗎?」丈夫的聲音還有點沙啞,帶著剛睡醒的憨厚。
我拋了個自己都覺得有點生疏的媚眼,手往下一探:「當然可以啊……不過你行不行?」
摸到的是軟的。
兩人對看一眼,忽然都笑了出來。笑完後毫不猶豫地吻在一起,溫熱的感覺從胸口一路蔓延到四肢。第二場比昨晚溫柔許多,少了瘋狂,多了種「我們都還行」的踏實。我只是靜靜享受著被他填滿的感覺,偶爾故意夾緊一下,聽他倒抽一口氣的樣子,就覺得很好笑又很滿足。
做完後,兩人懶洋洋地躺著。我側耳聽了聽隔壁 — 安靜得只有我們倆的呼吸聲。
不知道隔壁那對年輕人大清早有沒有再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