鬍子

又有一位高中生說喜歡我的鬍子。

這句話聽在耳裡,當下真是讓我愣了好幾秒。自從留鬍子開始從沒聽過任何一句關於鬍子的評價。只有當母親看到我時:「留鬍子幹嘛,看起來這麼老」。

沒想到,竟然被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注意到,這是第二次而且還是「喜歡」?難不成這是最近的流行樣式?還是說,我這把鬍鬚突然之間變成了某種「硬漢」或「文青」的代名詞?

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只有臉上冒出的問號。我的鬍子根本不算是什麼「鬢角連鬍鬚」的豐盛造型,說穿了,只能算是「重點突出」的下巴鬚。兩側的鬍鬚稀疏分散,像是剛冒頭的小草,遠遠談不上濃密。最尷尬的是人中位置,那裡光禿禿的,沒有半根鬍子的蹤影,只能勉強維持著兩撇八字鬍的架勢。留著鬍鬚除了紀念著我以前工作上非常敬重的主管,另一個原因也是擋著肥胖的下巴。

但這些高中生眼神裡沒有嘲笑,也沒有疑惑,只有一種純粹的、直覺的喜歡。

回台灣一星期,唯一見到留鬍子的都是那些外國臉的遊客,台灣人並沒有留鬍子的習慣和傳統。常常放眼望去,自己還覺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從過去到現在除了更多的白鬍子,它們並沒有任何改變,也許變的只是看待它的眼光。也許欣賞的是那種帶點不修邊幅、帶著點隨性與個性的「真實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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